末世紀狂亂

Sissi久久/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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題記:悲哀總是刻骨銘心,夢也一樣. -------張小嫺
織小心的動了動,尋找原本帶在胳臂上的那隻腕錶,可是黑暗的光線加上暗沉的眼皮,讓織的目光所及一片模糊,忽然聽得屋子外面一陣怪異的腳步聲,只好停下繼續保持靜止.
找不到腕錶,就失去了與齒唯一的聯繫,與齒的記憶也就停在了混戰中的最後一瞥.那目光中有擔憂有愛憐,有捨不得卻又有絲絲的猶豫,短短一瞬,齒的身影就被奇形怪狀,口吐毒涎的無數異形生物埋藏了起來.狠狠心,織拉起了身邊驚嚇的抖抖擻擻的女孩子,跑入了狹窄的樓梯.
兩天前，一束耀眼的光籠罩在河心公園的上空，人們在驚訝之餘不免十分好奇，於是紛紛前往，原本需要坐船才能抵達對岸，現在人們只需附在一根神奇的繩子上就可以輕鬆的飛到對岸，河心公園閃着奇異的光，似乎天堂般的極樂世界，僅僅一天，城裏一半以上的人就進入了那神奇的光世界．
織接到緊急信號時,正在地下室裏面翻找天念送給她的四葉草耳環.昨天和齒髮脾氣,一賭氣就隨手扔進了地下室,現在想找卻怎麼找也找不到了.腕錶上的紅燈飛快的閃動,織知道大事不妙,趕忙驅車前往橘子園.
路過河心公園時,織看着公園門口熙熙攘攘人山人海的陣勢,非常奇怪,正想給薇打個電話,卻不料電話忽然響起,裏面傳來天彌的聲音,都到齊了,快點兒,不要誤事.
織小心的開門,第一眼卻瞧見齒埋怨的眼神,便氣不打一處來,踢踢踏踏的走到齒的身邊坐下,卻忽然聽見A字頭兒朗朗的聲音:"那並不是美妙仙境,那是異類的屯聚之地."
異類,並不是什麼新鮮名詞,其實坐在這裏的七個人,除了A字頭兒都是異類.若不是A字頭兒及時出現救了織,恐怕織黑瘦鎮定的摸樣肯定會被膽小的父母遺棄,更不會遇到坐在這裏的五個兄弟姐妹,當然,還有象父親一樣的頭兒...想到這裏,織瞄了瞄頭兒,偷偷的笑了.
頭兒聲音馬上在耳邊響起,玄織,雖然你是六個人中最小的一個,但是今天,你要長大了,末世紀的戰士,要擔負起你們的責任.
責任?織聽着腳步遠去,艱難的爬起,卻感到右臂錐刺一般的疼痛,早已被毒涎侵蝕的大半個手臂呈現出深紫的顏色,再過不久,恐怕就會毒至全身,疼痛而死.織繼續在地上摸索着,終於發現了錶帶已經斷裂的腕錶,在黑暗中冰冰涼,織輕輕的按了按開關,卻發現毫無反應,只好將周圍的六個按鈕亂按一氣,仍舊是無聲無息.
為什麼?為什麼短短兩天之內滿城都是屍體?為什麼人類的貪念是越來越大?為什麼人們不團結起來戰鬥?為什麼有的人逃跑有的人背叛?僅僅七個人怎能夠擔當得起保護家園的責任?
織咬了咬牙,把表狠狠的擲向屋子的另一端,卻聽見"呀"的一聲,織驚恐的睜大眼睛,即刻進入備戰狀態.
只見一個小小的聲音響起,"姐姐,姐姐我是水,別殺我"
"你?"
"你受傷了."
"那..."
"我把你拖進來的."
"那還有兩個女孩子呢?"
"被吃了."
織的心頭一陣難過,織和齒就是在體育館附近的停車場發現兩個孩子的,停車場裏空無一人,只有隱隱傳來的喘息聲.齒就知道,這是個騙局,可是當織不顧一切的要去就這兩個孩子的時候,齒也顧不得那麼多,飛身上前保護.
當四個人聚在一起，準備離開的時候，卻發現四周湧上來越來越多的可怕的異形生物，而且一個碩大的怪物在後面緩緩而來．齒狠狠的嚥了嚥唾沫，"核心人物都來了."兩個孩子嚇的大哭，織也絕望的説."是我太沖動了，對不起．之前我是...","賭氣，是吧？"齒摸了摸孩子的頭，深深的望着織，"其實我都知道，其實...",齒低下了頭,"天念哥能夠更好的照顧你..."
織的眼淚卻掉了下來,緊緊的握住齒的右手,那掌心裏面有一個小小的紅色的"止"字,把自己手心裏面的"只"字緊緊的貼在一起,"不,我不需要,我一生只此一個..."
齒決然的轉頭,看着越逼越近的怪獸,沉沉的説:"我掩護,帶兩個孩子走."織在猶豫着,雖然她也知道這是最好的逃脱方法.織從後面輕輕的抱着止,頭擱在齒的肩上,低聲説:"如果你死了,我也不會活着."
織抱着兩個孩子,飛快的奔跑,梯道並不長,可是卻讓人覺得好久好久,織的眼淚浸濕了臉頰,嘴裏全是鹹鹹的.
越接近出口,織的心裏就越忐忑,似乎出口早已設好了埋伏.剛出門,織就感覺到了來自右面的危險氣息,可是想躲也沒有辦法.想保障兩個孩子的安全,織只能用腳去擋,卻見怪獸的反應更快一步,反手從下面用刺插上來,深深的刺進了大腿.織緊跺兩下,然後飛起右腳,只見鞋子上冒出一束綠光,直衝怪獸的額頭,怪獸痛的連連後退,織伺機從側門進入了體育館,昔日繁華的體育館,今日空無一人,連一個藏身之處都沒有.織放下兩個孩子,蹲下身包紮傷口.
突然,一個跳躍的怪物從破碎的窗户一躍而下,衝着織的右臂就是一口,接着越來越多的怪物湧入體育館,可右臂上怪物怎麼甩也甩不掉,情急之下,織的右臂旋出一把刀,將怪物齊生生砍斷,只剩下一張嘴在胳臂上不斷的流下毒涎.撕殺讓總是擔心兩個孩子安危的織時時處於下風,不得不一步步後退.無數怪物的屍體在孩子的眼前落下,驚的孩子四處奔逃.織只好衝過去,抱住兩個孩子,卻沒有注意到,一個六腳的龐然大物慢吞吞的走來,織用眼角瞄了瞄它六個角中的碩大吸盤,便輕輕的放下孩子,飛過身去用力一劃,沒成想,怪物的六腳迅速縮起,糾成一點,對準織的眼睛,噴射出一種奇怪的液體,時速如此之快,也是織始料不及的.織只好迅速反轉,將頭儘量的降低,可是還是感覺到脖頸間陣痛襲來,"原來是..."
黑暗中,水的眼睛晶亮晶亮,織嘆了口氣:"是你救的我?"
一陣沉默...
"怎麼可能?"
"我,我也會..."
"會什麼?難道説..."
"對,我也不是人類."
織的心忽然一緊,手中的武器已經開始越攥越緊.
"姐姐,姐姐,我不是壞蛋,只是大家都瞧不起我,我才..."
一個孩子,畢竟還是一個孩子.
"那為什麼不救那兩個女孩子?"
"我沒辦法."
"那..."
"你也不是人類."
織忽然心裏一抖,竟然這孩子的超感如此之強,"走,我帶你回橘子園."突然,織感到頸部似乎有無數蟲子在爬,看來,時間不多了.
到橘子園門口的時候,織的腳步也開始逐漸緩慢,一旁的水緊緊攥住織的手,卻看見天念在門口來回的徘徊.
天唸的眼睛一亮,跑過來,猛的抱住織,大口吐着氣説:"你回來了!我們到處找你,你去哪裏了?你受傷了?怎麼樣?你中毒了?"織抓住唸的手臂,"齒在哪裏?"
念轉過身,扶住織,"頭兒在裏面呢,他念叨你好久了..."
織用力的抓住天念,"不要轉移話題,告訴我."
念黯然的看着織,"他被圍攻,後來武器被奪..."
"好了,不用説了..."
地薇跑過來,看着臉色發白的玄織,"妹妹,你中毒了?快讓天念幫你解毒．"
織淡淡的笑笑，"不用了."右手的刀"嗖"的飛起,直刺心臟.
天念手起,刀落."你這是做什麼?"
"我説過,若齒不在了,我也不會活着."
"齒可以投胎轉世的."
"那我也要跟着他."
"不要這樣,織."
"不用了."織的聲音逐漸變小,身體也軟了下去.天念驚愕的抱住織的身體,猛的撕開織的領口,發現脖子已經全部是紫黑色,織的眼睛已經慢慢闔上,睫毛上面還掛着點點的淚.念無力的托住織的身體,跪倒在地上,抖抖索索吻去織眼角的淚.
念從手心裏面拿出一枚耳環,"四葉草是你的,我會等着還給你."
A字頭摸摸水的頭,"從此以後,你就是仁水."
六歲的只跟着A字頭兒走進橘子園的時候,心裏不由得撲通普通直跳,只瞧見了一個十多歲的大姐姐在偷偷的看自己,頭兒在介紹,天念,天彌,地元,地薇,仁水,仁止,仁止?好熟悉的感覺.頭兒還在説,"A字號戰士都是成雙成對的出現的,如果其中一個出了事,另一個就會強烈的感覺到...".
只又看了看自己掌心的"只",彷彿"只此一人"就在眼前,突然就特別想哭,衝過去就抱着仁止大哭,眼淚鼻涕都蹭到了仁止身上.天念跑過來,"哭什麼啊?你?".只摸了摸鼻子,"止變成姐姐啦!"念颳了刮只的鼻子,笑道,"臭小子,可是你是男子漢啊!"
頭兒還在絮絮叨叨,"你們的師兄師姐玄齒,玄織在執行任務時壯烈犧牲,為了紀念他們,就暫留他們的稱號,而到你這輩,就喚作義,你就叫義只了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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