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腐臭味鑽進鼻孔，令昏睡中的人皺眉，真夜緩緩睜開眼，柔柔的光線從天窗裏打進來，斜斜地在側面牆上留下一塊矩形的光影。
昏暗的房間裏並無其他人，手腕可能是被綁的久了，雙手都已發麻，幾乎快沒了知覺，口乾得厲害，唇已經裂開了數道口子。真夜伸出舌頭輕舔了一下，刺疼，已經在這裏呆了三天了，那些人連一口水都沒施予，不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還能撐多久。
額上的傷口處已經乾涸結痂，他第一次醒來時就已經那樣了，估計是撞到了什麼地方，也沒有人來幫他清理一下。
説不害怕是騙人的，畢竟他才十五歲，本該是個天真無憂無慮的年紀，現在卻被困住，連自己究竟在哪裏都不知道。但在半昏半醒間，聽到那些人説著要多少贖金，他想他是被綁架了，而目的就是錢。
門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，沈重的鐵門被推開，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音。
真夜閉起眼睛，不想看那些人醜惡的嘴臉。
“那小子怎麼樣了？” 聲音漸漸逼近。
“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過去了。” 接著的是一個年輕一點的聲音。
“先確認一下，錢還沒到手，可不能讓他死了。”
“小子！死了沒？”
一共進來兩人，先開始的那個人走到真夜身邊，用腳踢了踢他的身子，力道很重，讓真夜忍不住悶哼一聲。
“放心，還沒死。你説我們是不是真的能拿到錢？”
“那是當然，誰不知道‘薛氏集團’多有錢，這個二少爺又是多麼的寶貝，我們就要了五千萬，他們當然會乖乖地把錢準備好了捧過來。”
“五千萬啊！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，現在就想體會一下睡在錢堆裏的感覺。”
“沒出息！五千萬就開心成那樣，以前老子在‘冥’裏混的時候那每筆交易可都要上億。”陳戒咬牙惡狠狠地道，以前雖然只是個跟班，但也算風光，要不是犯了事，也不至於被砍了四根手指趕出來，每次想到這個事眼睛都發紅。
另一個男人不説話了，知道這個時候説錯話可要換來一頓罵。
手機鈴聲響起。
陳戒接起電話：“老三，錢拿到了嗎？”
“大哥，拿到了！拿到了！現金啊，我和二哥一起拎在手裏都嫌重，這次我們要發了……”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是很興奮，激動的説開來。
“蠢貨！拿到錢就快點回來，磨蹭什麼！”陳戒不耐煩地道，他這幾個小弟還真是一個個都沒見過世面，不知道他們以前是怎麼混過來的。
“是，是，是。我們馬上就回來。”
掛斷電話，陳戒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真夜，“老四，既然錢已經到手了，現在就去把他處理掉。”
被叫作老四的男子哆嗦了一下，“大……大哥，不用了吧，我看還是放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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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追逐（老街系列之二）》作者：瓶影重重